小铁匠买了个公主做老婆,不是爽文
公元1135年(南宋高宗赵构绍兴五年、金太宗完颜晟天会十三年)十一月,在上京(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城西的牛马集市上,正在铁匠铺子里像往常一样劳作着的小铁匠吴忠听到附近邻居说城里的浣衣院又要外放宫女了。
此时距他来到上京已经整整八年了。这八年来,作为一介小民的他始终战战兢兢生活在北国。自从他十六岁离开汴京(今河南省开封市),如今的他已经二十四岁了,每天都在集市上靠着给金国人打造兵器和马鞍维持生活。
小铁匠吴忠图(AI制图)
多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无数次梦到自己以前和父母、哥哥、妹妹一家人平凡而快乐地在汴京生活的日子。
他们家历代都是铁匠,据他爷爷说在唐朝的时候他们家的祖先是专门给皇帝家打造兵器和车马用具的工匠。唐朝末年世道混乱,他们从长安流落到中原的汴京。自此在这个中原大都扎下根。凭借着祖上传下来的过硬技艺,他们一家过着虽然不富裕但还算殷实的小民生活。
但这一切从他十六岁的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在他十六岁那一年也就是公元1125年,大宋天子(宋徽宗赵佶)联合金朝皇帝完颜吴乞买灭掉了辽国。可是辽国这个北方宿敌灭亡以后大宋并没有迎来好日子。
宋徽宗赵佶画像图(AI制图)
灭亡辽国的金国,并没有遵守之前两家约定好的同大宋建立兄弟般的关系。而是大军乘胜南下,分东西两路攻打大宋的边境。这时大宋皇帝赵佶想要南逃,所以将皇位禅让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桓(史称宋钦宗)。
宋钦宗赵桓画像图(AI制图)
刚开始听朝廷里的人说,前方的仗打的还可以,金国的西路军被阻击在太原,寸步难行。
东路由于大宋守卫燕京(今北京市附近)的将领郭药师投降,导致金军一路南下打到了汴京。可是城里军民在主战派李纲的领导下组织起来拼死抵抗,多次击退金国人的进攻,再加上各地勤王部队的到来,金国6万大军孤军深入,难以撼动大宋根基,所以见好就收,在掳掠了大量金银财宝后撤军。
宋朝时繁华的汴京图(AI制图)
正当大宋皇帝以为战事已了,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时候,金国人杀了个回马枪。公元1126年(靖康元年)八月,金军再次南下,这一次太原终于坚持不住被金军西路军攻克。金国东路军在拿下真定(今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市)后长驱直入,十一月两路大军在汴京城下会师。
汴京之战想象图(AI制图)
当时的官家赵桓要议和,先是罢免了主战派将领李纲,又遣散了各地勤王大军,准备割地求和。只是这一次金军铁了心要灭亡大宋,不顾宋庭的议和请求直接攻破汴京城。
汴京城的军民自发组织起来抵抗金军,吴忠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都在与金军的战斗中死去。吴忠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官家还是一意求和,对于金军的条件照单全收。
不仅如此,为了向金国展示自己的议和诚意,朝廷下旨命令各地勤王军队停止向京城进发,还下令镇压自发组织起来抗金的汴京民众。官家彻底放弃抵抗后,金军在汴京肆意妄为。
最终的结果是官家赵佶、赵桓都被扣留在金军大营。金军开始洗劫汴京及周边城市皇室、百官、百姓的财富。
但这样的洗劫远远满足不了金人的贪欲,他们向大宋提出了天价战争赔款。大宋当然没有能力赔偿,于是金人又提出了以宗室百官女眷及平民妇女抵扣赔偿款。
宋朝公主画像图(AI制图)
自此汴京城里的妇女们遭了殃,开封府开始在全城搜索妇女,上到朝廷公主、后妃下到贫民女儿,共11635名妇女,以抵赔款名义被送到金军营内。
吴忠记得那个时候开封府的人到处搜索妇女,全城妇女基本都被控制了起来,很少能逃出去的。还有很多妇女不堪受辱而自杀。吴忠的两个妹妹也被捉了去,他的母亲承受不了打击而离世,一家七口只剩下了吴忠一个人。
而最终吴忠也没逃脱被捉的命运,金国不仅向大宋索取女人,还索取各个行业技艺精湛的匠人。于是作为手艺出众的铁匠吴忠也被送到了金军大营。
吴忠清晰的记得那年冬天,在同3000余名像他一样的工匠被关了三个月后,金国人开始押着他们离开汴京向北方走去。
一路上由于天气恶劣,再加上没有供给,好多工匠倒在了北去的路上。吴忠凭着自己强壮的身体最终到达了金国的上京(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
到达上京后,金国人将他们这些匠人全部集中到了城西原来的牛马市场。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像奴隶一样的劳作,没有报酬,饭也吃不饱。
过了几年金国人渐渐放松了对他们的管制,允许他们半独立,在做好官方下派任务的间隙,可以承接一部分来自民间的私活儿。这样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渐渐地也积累了一定的财富。
可是有了一定自由后的工匠们却遇到了成家的难题。一来金国女人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会嫁给他们这些南国来的匠人。
而跟他们同时来到北国的汉族妇女大部分都被金国皇帝赐予南征的金国官兵,还有一部分被发配到了浣衣院。说是浣衣院其实就是金国贵族的“营妓”。流落民间的也几乎都做了歌姬。这让他们很难找到合适的婚配对象。
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浣衣院外放的妇女。浣衣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不再适于“工作”的妇女外放。说是外放实际上就是卖给那些娶不到老婆的人。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南方来的工匠和各种原因流落到北国的南方人。这几年浣衣院已经外放了几批妇女,但是要价都很高,前几次吴忠因为没有攒够银子所以他没有机会。
邻居田七是做玉器的,前几年在浣衣院买回来一个妇女,不仅知书达理而且性格温和,据他老婆自己说是以前宰相“蔡京”的女儿。现在两口子日子过得很不错,唯一的遗憾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这几年吴忠省吃俭用攒下了几两银子,他就等着浣衣院外放妇女的时候去那里买一个女人做媳妇,那他的日子也算完整了。
所以在听说浣衣院又要外放妇女的时候,吴忠心里有一丝波澜。在那一天早上,他带着自己这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当一共八两银子,早早地就到浣衣院门口等着。
等了接近一个时辰后,浣衣院的门才打开,从里面走出一队金国士兵,押着一群披着羊裘,裸露上体的妇女。他们个个头发凌乱、面黄肌肉、形容枯蒿,低着头,牙齿紧咬着下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吴忠知道这些就是要外放的妇女们,她们曾经都是南国家庭的掌上明珠,有些甚至是公主、帝妃。而现在她们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光鲜亮丽,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空洞无光,不敢与人对视。吴忠看到她们内心一阵心痛,眼里泪光显现。
在士兵将妇女们押到众人面前时,领头的军官开始将各个妇女一一标上价格,然后让围观的人开始去选。吴忠看到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脸色惨白的姑娘羞怯的抬头看了一眼人群,目光与吴忠相遇,她眼里闪着泪光,满含着祈求,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求救。
吴忠看到她的样子没有犹豫,直接上前交了钱将她带了出去。在回去的路上,吴忠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在了女子的身上。
女人始终没有说话,身体一直在发抖,眼里是充斥着不安与怀疑。吴忠知道她肯定受了不少苦,他平静地搀着她,向自己的铁匠铺走去。
到了家,女子也没有同他说话,吴忠以为她是被折磨的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并不在意,在将女子安顿好以后,吴忠去集市上买来了肉和菜,做了一顿很奢侈的晚饭。
吃饭时女子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她吃了很多。吃过饭以后女子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吴忠开始用汴京的方言同她说话,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以及自己在这生活的八年时光。女子起初面无表情的听着,听到最后开始靠在吴忠肩膀上无声的啜泣,无声的啜泣又变成了放声大哭。
在吴忠诉说完以后,女子还在哭。慢慢的女子哭累了,竟然在吴忠的肩膀上睡了过去。吴忠小心的将她抱到家里唯一的一张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清瘦的脸颊,吴忠想起了自己被送到金军军营的两个妹妹。
第二天一早,倚在门框上睡了一夜的吴忠还没睡醒,女人已经起来为他准备好了早饭。然后将他拉了起来,让他吃饭。吴忠看了看女人,坐下来开始吃饭。这时女人开始说话了:“谢谢你,谢谢你带我逃离了那个地方。”
第一次听到女人的话,吴忠吓了一跳,他一直以为她是个哑巴呢。她突然开口说话,还是正宗的汴京口音,惊得吴忠筷子都掉在了地上。然后女人开始接着说起了她的故事。
女人身世真的不一般,她是宋徽宗赵佶的女儿,于福帝姬(帝姬是宋朝对公主的称呼),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当年金国向大宋索要妇女抵扣战争赔款,有详细的规定,一个帝姬可抵金一千锭。
在接到金国的要求后,开封府的人将帝姬、后妃、宗室并官员女眷全部送往金营抵偿“犒军费”。也是那个时候女人和她的众多姐妹被送往军营,开始了噩梦般的生活。好多女眷不堪金人侮辱选择了自杀。
而女人也在军营受尽凌辱,但是她坚强的活了下来,她始终相信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兄长会救她回去的。可是她不知道她的父亲和兄长也做了金人的俘虏。
这样在汴京的金军营寨内凄惨的生活了两个月,她随着其他妇女被金人押往北方。在路上好多同伴由于金人的折磨和路途的艰辛死在了途中。她咬牙坚持着活了下来,她始终以为贵为皇帝的父亲会救她回去。
就这样到达上京后,经过甄选,她被发配到了所谓的“浣衣院”。在那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从开始的屈辱、害怕怀着希望,到最后变成了麻木。身边的同伴不断地死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天死去,她行尸走肉一般存在着。
宫女劳作场景(AI制图)
直到有一次浣衣院将一部分不适合工作的女子“外放”了。这让她有了一丝逃离的希望,于是她开始想尽办法作践自己,让自己越来越不适合“工作”。终于这一次轮到她外放了,而她也幸运的遇到了同是来自汴京的吴忠。
她看吴忠忠厚老实,所以打算跟他踏踏实实过日子,由于这些年的折磨使得她看起来明显苍老,她真实的年龄才二十三岁。
听了女人的话,吴忠惊愕地嘴巴张的大大的。难道哪些传闻都是真的?传闻中金人在汴京掳掠了大批妇女,包括公主王妃达官贵人的妻女。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包括皇帝在内的宗室勋贵也都被俘虏了。
听完女人的诉说,吴忠又告诉她他所听到的关于南方的消息。他听人说女人的另一个哥哥康王赵构趁乱逃到了南方,在临安登基称帝。但他并没有打算报仇,而是同样与金国讲和,苟安于南方。所以他们这辈子估计不能再回到汴京了。
女人听了他的话,面无表情,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这辈子不再奢望回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吴忠细心的照顾着女人,渐渐的女人身体状况好了起来,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整个人变得光彩照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这样过了几个月,吴忠挑选了一个好日子,将平时关系可以的几家邻居请来,和女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虽然简朴,但是女人很满足,眼里满是幸福的泪花。田七家的拉着她说了好多话,两个命运相同的女人有太多的话要倾诉。
从此以后女人和吴忠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过起了日子,从女人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她当年贵为公主的气派,只是举手投足间还有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倨傲。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吴忠感觉很踏实,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吴忠知道妻子那段不堪经历的摧残,导致她再也不能怀孕。但吴忠没有在意。
有一天吴忠在铺子里打造兵器的时候,一个金国士兵领着一个孩童过来打造弓箭。吴忠看那个孩子长的很像自己的妹妹,并且那个孩子还会用汉话和他交流。吴忠不仅多和他说了两句,在听到那孩子说自己的母亲是汉人,也姓吴的时候。吴忠心里泛起了一丝希望。
于是他装作漫不经心的继续和孩子聊着家常,在听到孩子说出母亲的名字的时候,吴忠眼睛充满了光亮。竟然和妹妹同名,难不成?
最后吴忠拿出自家祖传手艺打造的银手链,送给了小男孩。告诉他这是他们家独有的,别人家做不出来的。小男孩高兴的收下了。
过了几天一个外族打扮的女子领着那个男孩来到了吴忠的铺子前,在他的铺子外站了好久,不断审视着吴忠。最后当女子走上前叫了一声哥哥,吴忠抬起头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但等他看清她的长相后,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两人相拥大哭,来人正是他其中的一个妹妹。
哭完以后妹妹告诉他,当年她被送到军营后被赏赐给了一个金军士兵,并随着士兵来到了这里。来到这里以后她也想过要逃走,但是自己一个女人,举目无亲,不知道逃到那里去。于是就这么跟着她现在的男人一直生活到现在,好在男人虽然粗鲁野蛮但对她和孩子很好,那个男孩正是她的儿子。
吴忠很开心,叫出妻子与妹妹见了面。晚上吴忠买来了酒肉,妻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宴,留妹妹和外甥在家吃饭。吴忠又叫来了田七一家。
这是吴忠来到北地以后第一次这么开心,同田七一连喝了几大碗酒。看着天上的圆月,想想这些年的境遇他心里一阵酸楚,国在哪儿,家在哪儿,他们还能回去吗?
正在他伤感的时候,街上传来一首曲子,有人弹着琵琶,用熟悉的汴京口音唱着曲子。那曲调甚是凄凉苦楚,隐约可以听出歌词:
疏眉秀目。看来依旧是,宣和妆束。飞步盈盈姿媚巧,举世知非凡俗。宋室宗姬,秦王幼女,曾嫁钦慈族。干戈浩荡,事随天地翻覆。一笑邂逅相逢,劝人满饮,旋旋吹横竹。流落天涯俱是客,何必平生相熟。旧日黄华,如今憔悴,付与杯中醁。兴亡休问,为伊且尽船玉。
一曲唱罢紧接着又是一曲,还是那样的曲调。
南朝多少伤心事,犹唱后庭花。旧时王谢,堂前燕子,飞向谁家。恍然一梦,仙肌胜雪,宫髻堆鸦。江州司马,青衫泪湿,同是天涯。
词中的宣和(公元1119年-1125年)是北宋徽宗的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年号。
听着这如泣如诉哀怨无奈的乡音,吴忠感觉心中波涛激荡,时也运也命也。
据金人《南征录汇》记载:原定犒军费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须于十日内轮解无阙。如不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任听帅府选择。
据《开封府状》记载:选纳妃嫔八十三人,王妃二十四人,帝姬、公主二十二人,人准金一千锭,得金一十三万四千锭,内帝妃五人倍益。嫔御九十八人,王妾二十八人,宗姬五十二人,御女七十八人,近支宗姬一百九十五人,人准金五百锭,得金二十二万五千五百锭。族姬一千二百四十一人,人准金二百锭,得金二十四万八千二百锭。宫女四百七十九人,采女六百单四人,宗妇二千单九十一人,人准银五百锭,得银一百五十八万七千锭。族妇二千单七人,歌女一千三百十四人,人准银二百锭,得银六十六万四千二百锭。贵戚、官民女三千三百十九人,人准银一百锭,得银三十三万一千九百锭。都准金六十万单七千七百锭,银二百五十八万三千一百锭。
上面妇女共计9600余人。
据金天会五年(1127)二月的《开封府状》载有女俘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名,“帝姬(宋朝对公主的称呼)二十一人”。
《呻吟语》载:“妃嫔王妃帝姬宗室妇女均露上体,披羊裘。”
据金人《宋俘记》载:天会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曰,既平赵宋,俘其妻孥三干余人,宗室男、妇四千余人,贵戚男、妇五千余人,诸色目三千余人,教坊三千余人,都由开封府列册津送,诸可考索。入寨后丧逸二千人,遣释二千人,仅行万四千人。北行之际,分道分期。逮至燕、云,男十存四,妇十存七。
以上共计14000余人分七批押往北方,其中妇女除了被赏赐给贵族、士兵,其他的都进入了“浣衣院”。
首起:宗室贵戚男丁二千二百余人、妇女三千四百余人,濮王、晋康、平原、和义、永宁四〔郡〕王皆预焉,都统阉母(即多昂木)押解。
二起:昏德妻韦氏,相国、建安两子,郓、康两王妻妾,富金、嬛嬛两帝姬,郓、康两王女,共三十五人,真珠大王设野马(粘没喝长子)、盖天大王赛里(名宗贤)、千户国禄、千户阿替计押解。
三起: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宝山大王斜保(粘没喝次子)、盖天大王赛里押解。
四起:昏德公,燕、越、郓、肃、景、济、益、莘、徐、沂、和、信十一王,安康、广平二郡王,瀛、嘉、温、英、仪、昌、润、韩八国公,诸皇孙,驸马,昏德妻妾、奴婢共一千九百四十余人,万户额鲁观(名宗隽)、左司萧庆、孛堇葛思美押解。
五起:帝姬、王妃等一百有三人,侍女一百四十二人,二皇子元帅斡离不(名宗望)押解。
六起:贡女三千一百八十人、诸色目三千四百十二人,右监军固新(即谷神,名希尹)、左监军达赉(即挞懒,名昌)押解。
七起:重昏侯、太子、祁王、缨络帝姬及从官十二人,侍女一百四十四人,国相元帅粘没喝(即粘罕,名宗翰)、右司高庆裔、都统余睹(即伊都)押解。
后奚拂拂、裴宝卿、管芸香、谢吟絮、江凤羽、,刘蜂腰、刘菊山、阎月娟、朱柳腰、俞小莲入洗刻院。
莫青莲、叶小红、李铁笛、邢心香、姚小娇、罗醉杨妃、程云仙、高晓云、小金鸡、邢小金、卢袅袅、周河南、景樱桃、何羞金、辛香奴、徐癸癸、朱凤云、冯宝玉儿、芮春云、曾串珠、顾猫儿,入斜也、讹里朵、达赉、阉母、希尹、兀术及诸郎君寨。
朱淑媛、田芸秀、徐钰、许春云、周南、何红梅、方芳香、沈知礼、叶寿心、华正仪、吕吉祥、褚月奴、骆蝶儿,三起北行,入洗衣院。
瑚儿、巧云、佛保均六年八月入洗衣院。
六女赵富金已嫁,十女赵嬛嬛即多富未嫁,自真珠大王寨二起北行。富金敕为王妾,嬛嬛入洗衣院。
万古河山悠悠,照见多少恩仇,旭日耀神州,多少英雄聚首,沧海桑田浮云收。
古月照今人,今人怀古愁,一沽浊酒祭春秋。文章千古事,兴废谈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