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未了｜爱人动了个小手术

文/孔庆贵

2020年12月4日。星期五。

昨天和医生约好了，爱人的脚面上的“腱鞘囊肿”今天去做个小手术把它拿掉。这个小“囊肿”已经“折磨”爱人两年多了，因为外孙还小，爱人就一忍再忍，一拖再拖。冬天冷了，试了一下棉鞋，脚面上鼓起的“囊肿”疼得钻心，实在不能再坚持了，这才不得不来医院。

上午九点钟左右，女儿开车带着我和她妈妈到了“菏泽市中医院”。医院门口准备进院内的车排了大概有七八辆，不知道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病人的，像一条长龙，看着有点闹心。我和爱人先下车去了二楼骨科找昨天约好的张大夫，女儿自己去找停车位了。

进医院大楼时必须带口罩、测体温、出示健康卡才能通过，防疫工作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一打听张大夫去哪了，他的同事告诉我，他正在四楼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爱人和他电话联系了一下，稍过了一会，回复大概得排到中午十一点以后，因为今天有一个重症手术，只能往后延迟时间了。

我忽然想起，上周六在这家医院做的体检报告应该整理出来了。我和爱人一说，她看了一下时间，离做手术还早那，就同意了我去三楼体检中心拿报告。

以往每年单位体检表都在上半年发，今年让疫情闹腾的到了11月下旬才发。

说来真巧，去拿体检报告时遇见了同一个小区楼上的邻居，她就在体检中心负责登记整理体检报告。平时在电梯里见面，只是打个招呼，象征性的点点头，彼此都不知道谁在哪个单位工作、姓氏名谁。她三十几岁，很是靓丽，听口音是南方人，他爱人和她口音一样，俩人对起话来就像两只百灵鸟，在电梯里“啾啾啾啾”的让我听的一头雾水，我猜测他俩应该是大学生招考到我们这个城市的。

查体报告拿到手，漂亮邻居便领着我找了个专家医生给我讲解每项指标的情况。她和那个专家打了个招呼“我的大叔，邻居，你给好好看看，我那边还有事，你费一下心。”说完和我摆摆手就忙去了。她的普通话其实讲得也很标准。

这不仅让我感慨，人的适应能力太强了，尤其是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这大概就是“适者生存”的法则吧！

我很感激她，别看平时没说过话，关键时候还是“远亲不如近邻”。从那以后，和她夫妇俩每次见面总是要寒暄几句。果不其然，她们俩口子是大学同学，也是安徽老乡，一起考到我们这儿来的。她爱人在市人大工作。

医生很耐心地给我分析了各项指标，指出唯一不足的是肝脏上有三个小囊肿，其他指标都很正常，尤其血压，几乎达到了标准值。我知道，这跟我戒烟戒酒有很大关系。戒断烟酒后，我一直坚持早晚锻炼一小时左右，一晃坚持了快五年了，自己感觉精神比以前旺盛了许多，即使偶尔熬一下夜写作，也不觉得太疲劳了，中午稍作休息便能调整过来；至于肝脏囊肿，应该是一出生老天爷就赏给我的礼物吧，只要不慢慢生长，对身体影响不大。

不但我把烟酒戒断了，体会到了益处，我还成功帮助了我的两个同事把烟瘾戒掉了，很有成就感。

上到四楼准备给爱人汇报一下查体结果，看见女儿和她妈妈坐在连椅上正喝着饮料。见我过来，女儿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柠檬汁，并问我查的啥情况。没等我开口，爱人说话了，“看你爸爸的脸色就知道没啥事，以前喝酒的时候，脸色发乌、嘴唇发紫，戒了这几年烟酒，恢复得好多了。要不是他的基因底子好，非出大毛病不可。”

爱人说的很对。五十岁以前和我一起“战天斗地”的同事、朋友、同学已经走了有六七个了。每一次的送别场面都让我震撼一段时间，可过后一入那热火朝天的氛围里，便把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等到第二天酒醒时，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是咋回到的家，心头便为之一颤。这种“断片”现象过了45岁以后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自己有时候下决心、有意识的要保持不能“断片”，一定要清醒，可就是不知道在哪一杯的节点上出现的失忆，依旧“断片”。

戒断三十几年的烟酒是件很痛苦的事，用“浴火重生”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曾经的同事说我要是能戒了烟酒他就把饭戒了，这个玩笑成了后来他为我竖大拇指最多的动作，只要有人提起我戒烟酒的事。

我当时戒断烟酒是受岳父良好的健康习惯的影响较大，其次是因为小外孙跟着我睡觉的原故，总之，两种原因支撑着我熬过了最痛苦的阶段，像金蝉脱壳一样，人也变得鲜嫩、精神起来，不在整日萎靡不振了，更加阳光了。

妻子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张医生打过来的，让她进手术室。看着爱人进去，心底还是有点担心，别管大小手术，都是有一定风险的。

坐在连椅上，我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腱鞘囊肿”，医学上的解释是：“发生于关节部腱鞘内的囊性肿物，是由于关节囊、韧带、腱鞘中的结缔组织退变所致的病症。囊内含有无色透明或橙色、淡黄色的浓稠黏液，囊壁为致密硬韧的纤维结缔组织，囊肿以单房性为多见。多发于腕背和足背部。患者多为青壮年，女性多见。起病缓慢，发病部位可见一圆形肿块，有轻微酸痛感，严重时会给患者造成一定的功能障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爱人被一位年轻医生推出了手术室，右脚缠裹着，翘在轮椅一侧，我和女儿忙上前接过轮椅，连连对医生说“谢谢、谢谢！”那位年轻的医生对我说，这点小手术，我们张主任轻易不自己动手，今天巧了。我也没问她巧在哪，反正心里一下子敞亮了许多。

其实，这个小毛病动了手术也就需要十天左右就能恢复好的，可是爱人却坚忍了两年多，期间，女儿也没少劝她妈妈早点治疗，可是都被她给搪塞过去了。我想，等外孙长大了，知道了他姥姥的用心，一定会加倍感激他姥姥的。

到了小区的地下室，我和女儿搀扶她走一段上电梯的路，她一蹦一蹦很费劲，我就索性背她上了电梯。爱人在孩子面前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才让背的。我们三个哈哈大笑地回了家……

孔庆贵，笔名静夜海涛，现为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菏泽市作家协会会员、作家在线签约作家；文学作品散、齐鲁晚报.壹点号、山东金融文学、新锐散文、胶东散文年选、海东文化、中国.作家在线、中国金融作协、青年文学家期刊、大湾杂志、中国乡村杂志等报刊杂志和网络，作品偶有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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