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葛长庚草书《足轩铭》：用笔飘逸清雅，对元明书家产生影响
文/杨中涛
《足轩铭》墨迹
葛长庚（1134－1229年），字如晦，祖籍福建闽清，生于广东琼州(今属海南省)。后因父亲去世随母亲改嫁，继为白氏子，遂改姓白，名玉蟾。相较于葛长庚，白玉蟾的名字更为知名一些。他是南宋道教金丹派南宗的创始人“南宗五祖”之一，精通书法。
以出生年龄为标准，白玉蟾（葛长庚）比陆游小9岁，比范成大小8岁，比朱熹小4岁，比张孝祥小2岁。换句话说，从书法实践角度看，白玉蟾与南宋四家（陆游、范成大、朱熹、张孝祥）大致算是同龄人，因此书法学习理念和具体实践，无疑会有着很多相似性和共同点。
《足轩铭》墨迹
作为道教知名人士，白玉蟾的书法实际影响力很大。但他流传于世的书法作品，不少属于伪作，而可信度较高的，则是他自书七言诗草书《足轩铭》。
《足轩铭》墨迹为纸本，长81.5厘米，高32.5厘米，共22行，195字。前四行为标题及相关说明：此件作品是写给友人周耎[ruan3]长，自己署名为“紫清白玉蟾”。正文内容一首七言诗，押入声韵，体现的是道家知足常乐、清静无为的思想。
《足轩铭》墨迹局部
《足轩铭》整体释文如下：
寄题足轩。奉似吾友周耎长高士，紫清白玉蟾。
一丘一壑志愿足，始缝掖时文史足。
不肯桒行礼自足，指此鉴心信知足。
老氏宁馨一夔足，静观平生万事足，
何必封侯然后足。
有人冷笑貂不足，护元气如护手足。
拟待登天欠两足，使子果然功行足。
为须司命来是足，莫学射王无厌足。
羞使瞿昙福慧足，极国阎王伊多足。
仙人自合断鳌足，更施所养补未足。
如彼江上一犁足，亦如人国兵食足。
所谓平生万事足，宝庆丙戌万事足。
乃见止□此神足，道无死生无不足，
是以此轩名曰足。
《足轩铭》墨迹局部
《足轩铭》倒数第三句有一字不可辨识。值得注意的是，“白玉蟾”的署名字迹尺寸并不是很小，与正文内容的字迹大小差不多。而当时主流士大夫阶层在手札中，通常会将自己署名写得特别小。
此墨迹的书写时间为宝庆二年（1226年），三年后白玉蟾去世，因此《足轩铭》也可以说是一件“人书俱老”之作。
《足轩铭》墨迹局部
白玉蟾书法对于元、明两朝的书法实践有着明显的影响，举例来说，元代鲜于枢、康里巎巎[náo]（字子山）两人的书写风格，明显都受到过《足轩铭》的影响。尤其是康里子山的结字用笔及章法等元素，无疑从白玉蟾那里吸收了诸多有益元素。
事实上，白玉蟾这种飘逸清雅的书写风格，对于元、明两代的文人书法，尤其是隐士文人群体的书法实践，有着非常明显的直接影响。
《足轩铭》墨迹局部
2024.06.19
